2018年奥斯卡提名纪实影片《国宝银行：小可入狱》(Abacus：Small Enough to Jail)被称为近年来最好的纪录片，收获广泛的赞誉及褒奖。

　　2017年上映后，《国宝银行：小可入狱》就被美国国家电影审核委员会(National Board of Review)及芝加哥影评协会(Chicago Film Critics Association)双双提名为最佳纪录片；并荣获评论家选择纪录片奖项(the Critics’ Choice Documentary Awards)的最佳政治纪录片奖；同时，基于影片制作人、导演詹姆斯本人对电影事业的贡献，被DGA提名为最佳导演。

▲ 国宝银行董事长孙启诚和女儿。

　　纪录片《国宝银行：小可入狱》导演詹姆斯(Steve James)日前在芝加哥家中办公室与媒体进行了特别的线上对话，分享几年前与制片人、摄像等前往纽约跟拍华裔社区国宝银行董事长孙启诚一家反抗联邦检察官诬陷指控的经历。众人预言，这部影片很有可能获得奥斯卡最佳纪录片奖。

　　纽约唐人街华人孙启诚经营的华资国宝银行，2012年被纽约地方检察院指控100多条欺诈罪状，成为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后，唯一一家被美国联邦政府起诉的金融机构。纪录片《国宝银行：小可入狱》讲述孙启诚、三个作律师的女儿及全家在随后长达5年的法庭审讯期为自己辩护的故事。记录了被联邦检察官指控贷款欺诈罪名的纽约华埠国宝银行经营者华裔孙启诚一家不惜花费千万美元巨资为自己洗清名誉，为捍卫整个华裔社区的宝贵遗产和声誉，与联邦检察官司法无畏抗争的历程。

　　彼时美国联邦政府不断对濒临破产的大银行及大的金融机构大力扶持，所谓“大而不倒”(too big to fall)的做法，大量花费纳税人的金钱，引发民众高度不满；这种情形下，涉及国宝银行的一个小案件纳入美国联邦政府视线，于是以此为入口拿华资小银行开刀，国宝银行被当做“替罪羔羊”遭遇非难指控，为金融危机背黑锅，遭严厉惩罚，以平民怨。

　　面对纽约政府检方专拣小银行歧视性的无理指控和强硬指控，高昂的律师费用和漫长的司法诉讼过程，国宝银行的孙启诚迫不得已在几个女儿的支持帮助下，坚决不认罪，不向检方妥协，进行了3年之久的坚持抗诉。孙启诚和家人表示，最开始觉得这件事非常丢脸，全家族的名誉被损毁被践踏，出于维护家族尊严愤而反抗；但是检方在不了解华人社区的情形下，以“华人金钱来源不明”诬陷国宝银行，直接损毁华人形象，对勤俭节约努力华人诬告羞辱。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们聘请了著名的John Wing律师作为代理，开始了漫长的诉讼过程，律师费达1000万美金，用法律捍卫国宝银行和华人社区的声誉形象。

　　孙家4个女儿，三位都是律师，小女儿最初在起诉国宝银行的曼哈顿地方检察官Cyrus Vance Jr的检察官办公室任职，没想到自己服务的上司如此欺凌弱小银行，最后愤而辞职。孙家三位做律师的女儿，强势应战为家人和家族的国宝银行申诉辩护，反抗曼哈顿地方检察官的欺凌。

▲奥斯卡提名纪录片导演Steve James。均为Westdoc Online 提供

　　詹姆斯表示，制片人梅滕(Mark Mitten)是孙启诚家女儿多年的朋友，经梅滕引荐认识了解到孙家的遭遇及国宝银行的案子。在和孙家人接触试拍了几天之后，便决定要继续跟拍完成这部纪实影片。

　　他表示，2008年金融危机后，没有任何大银行被起诉为金融危机负责，但是一个排名2653的小小华裔社区国宝银行竟是唯一一家遭起诉的金融机构。

　　熟悉了解了孙启诚一家人之后，詹姆斯认可欣赏这个华裔家庭的正派家风，觉得他们是有趣的一家人，爱上了这家人。孙启诚开办经营国宝银行目的是为服务华裔社区，因为1960年代，华裔社区居民只能到主流银行存钱，但是喜欢房产置业的华人，无法贷款，非常不公平。孙启诚有学经济，财政和律师的背景，决定开办银行，帮助华人发展事业，实现美国梦。同时，努力在中国城外与外界主流社区搭建桥梁交通。

　　詹姆斯表示，虽然开始并不知道案情如何发展，最终审判结果更是未知数，但是他相信孙家是蒙冤被陷害做替罪羊。因为大银行有联邦支持，政府只会拿华裔经营的小银行下手，做替罪羊。

　　詹姆斯表示，检察官以为官司昂贵，华资小银行国宝银行不会上诉申辩，应该乖乖认罪，多数情形无论检察官怎样指控华裔都会自动接受结果。

　　詹姆斯表示，众所周知的事实(华裔是模范族裔、或安分守己，息事宁人)，华裔文化倾向不反抗，不张扬，也不参与政治，所以华人社区政治影响力不足为重，对选举无足轻重，这种情形不仅仅体现在纽约的华裔社区。所以华裔社区小银行成为打击目标，成为金融危机后平息众怒的替罪羊。甚至，令导演詹姆斯感到惊讶和不可思议的是，法庭挑选的陪审团成员居然没有一位华裔，甚至没有任何亚裔陪审团成员。

　　他表示，检察官显然低估了孙家人。孙家不甘做替罪羊，为此花费1000万美元，经过3年旷日持久的诉讼战役，唐人街小银行最终胜诉联邦检察官。所有指控全部撤销，法官最终认定国宝银行无罪。孙启诚和家人表示，对他们全家来说，经历了长达五年的煎熬，银行贷款业完全停摆，损失无可估量。

　　所以，如当事人孙启诚所讲，希望这部电影给华人以警示和信心。如果这个案子不赢，对华人的歧视和诬蔑会永远发生下去。所以，他希望在美华人都能够积极地参与选举、投票，获得政治上足够强大的力量。他也表示，公理是看你能付出多大代价，能够承担多少。

▲孙启诚一家人与纪录片导演的合影。网络图

　　在第90届奥斯卡金像奖提名名单上，一部和海外华人密切相关的电影《国宝银行：小到可以进监狱》(Abacus: Small Enough to Jail)，获最佳纪录长片提名。

　　据《界面新闻》报道，这部影片不仅呈现了一场被美国主流媒体刻意隐瞒的诉讼案，也颠覆了美国对于亚裔族群人民的印象。国宝银行经历的风波，不只是金融这么简单，也映射出了华人在美国社会羸弱的政治力量。

　　1984年，在家族的支持下，孙启诚成立了国宝银行(Abacus Federal Savings Bank)。Abacus，在英文中为“算盘”的意思，这个凝聚中华文化经典的国宝，同时也象征着生意兴隆，国宝银行由此得名。

　　创立这家以服务华人社区为主的银行，让当地有困难的华人能够得到最靠谱的求助，获得置业安家的资本，孙启诚的心里有一个强烈的信念：“要把国宝银行的事业，与海外华人的利益结合起来。”

　　就这样，孙启诚兢兢业业工作了二十多年，帮助了无数在纽约的华人家庭，也在纽约积累极高的声誉与威望，连纽约帝国大厦的主人彼得·麦金都将存款放置在国宝银行。

　　期间，他开创了许多与华人在美国安家立业有关的新业务，其中就包括向美国政府申请低息贷款，帮助华人特别是低收入家庭购房建家。但没想到这也成为了未来美国检方控诉的主要借口。

　　更加荒诞的是，正如片名所说“国宝银行：小到可以进监狱”，尽管在全美国房贷平均坏账率达到5%的情况下，国宝只有不到0.5%。

　　2009年，国宝银行的噩梦就此开始，他们被美国地检署以伪造商业记录、民用贷款欺诈、串谋等182项罪名控诉。

　　此时的孙启诚已经74岁高龄，这位追求并实现了“美国梦”的典型早期移民，从未想过为服务华人社区奋斗了一辈子的自己，竟然在晚年遭遇这样一场浩劫。

　　而更屈辱的是，所有的银行工作人员也承受了不合理的对待。在逮捕过程中，地检署竟将华人员工用手铐铐在一起，他们被串成一串，排着队抱着头被闪光灯一路追拍，仿佛“游街示众”一般。

　　这种逮捕方式在美国完全没有先例，连美国律师都觉得震惊。“我当过检察官，对罪行绝不心慈手软，但我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事情，这些人当众被羞辱，绝对是故意的，完全没有正当理由”，国宝银行的辩护律师这样说。

　　除了这种当众羞辱，美国媒体乘机落井下石，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大肆报道“不守规矩、爱玩猫腻的黄皮肤华人”。在当时的状况下，如果孙启诚选择妥协认罪，大概交600万美元罚款就可以了事。毕竟，就连国际大行也不愿与政府机构正面发生冲突。

　　但面对如此大的屈辱和令人生畏的权威，孙启诚选择了一条艰难的路：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要把官司打个水落石出！这不仅为了国宝银行的清白，这更是为了华人社区的荣誉！

　　最终，面对碾压过来的美国强权，女儿们用擅长的美式逻辑与法律思维，与陪审团周旋成功。法庭上，当着孙启诚一家人的面，法庭人员逐个念着一百多项罪名，并且在每一条罪后面一次次的宣告：无罪。

　　五年时间，孙启诚从75岁耗到80岁，为了从美国取回应有的正义，他花了1000多万美元。虽然胜利的代价巨大，但这次的经历让孙启诚意识到，华人团结是多么重要。如果这场官司能唤起华人参政的热情，那么他和他的家庭所付出的代价也就值得了。

　　庆幸的是这个个体对抗国家、弱者战胜强者的故事并不沮丧和压抑。在充满讽刺意味的片名之下，孙启诚一家积极乐观互助互爱的应对之道让所有的一切更加熠熠生辉。

　　“一根筷子容易折，一把筷子就折不断”，公平和正义从不会从天而降，永远不要在强权面前屈膝，软弱只会招来更多的侮辱，“当你遇到不公的时候，要有勇气斗争。千万别害怕，不要沉默，要大声呼喊”。

案情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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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YCY